四月里乍寒乍暖的感觉我都忘了,关于桃花油菜花花花璀璨的印象也被我失忆了具体的日期段。然而樱花也是在四月盛开,它的名字很美,美到我愿意花去足够的耐心,在脑海中想象那个叫作樱花林的地方该是怎样的风景啊!当然,我还没有机会去目睹那种群在的美丽,唯见过独自的一棵孤立在那,花朵很特别地朝下绽放着。
我就在这样思维呆滞的日子里邂逅了那位女孩子。她一面吃着冰激凌,一面踏着无频率的脚步走来。她似乎只注意着眼前两米之内有没有障碍物,脚下有没有顽固的东西会绊倒她,以致她毫无表情地与我擦肩而过,我还在梦中一样。本来以一己之见来勾勒一个女孩子的面容就是一件愚蠢的事,比企图还要可耻,是这样的,我好像很无耻。她的身影娉婷玉立,脖颈纤细动人,汗珠犹挂在额头,绝对是个可爱无邪的女孩子。我仍旧不能准确地描绘出这一切,只觉朦胧的美好,直至她继续跳跃着消隐于晴明的空间里。
这并非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。那看似微弱实际却很狂野的风卷起了沙子,触了我的脸上肌肤,也就生起了呼呼的声音,并且任性而执着地钻向眼睛。这时,本能或是程序般存录在脑海里的必须动作是:用力眨眼。干涩的眼睛似乎承受不了这种刺激,泪水放肆地流淌个不停。如果我不是显得那么傻,她也不会对我微笑;如果她没有对我微笑,我想我也不会一直注视着她行走的方向,并开始滋生出另一些情绪。
太过凑巧了,就象古代徒步走天涯的游侠,挂着行义的名头,秉执神秘而神圣的使命,却在某一处与娇柔或任性倔强的女子不期相遇,然后水到渠成地相爱,其中再顺便经历一些考验。我不自觉地蔓延起幻想,也许我该假装问她身后的这棵樱花树是什么?也许她不知道,可有什么关系呢,毕竟搭了讪,那么就会有更一步的接触。我一定会收敛起傻傻的表情,一如我此时正在等候的那该死的好兄弟,见到丰韵的少妇吞咽了口水一般的掩饰。也许她不会干家务,纯得像襁褓中的孩子,什么都不会做。我再告诉她我会的,然后在实践证明之前的时间内鞭促自己拼命地恶补。也许我会说说那些信手拈来的情话,她会流露出置若罔闻的态度。也许她相信美好,憧憬浪漫,又有什么呢,女孩子都喜欢这些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眼睛逐渐迷成了一条缝,心里掠过一个个想法。等候的确是慵散的过程,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目不转睛注视着接我的兄弟所来的方向,万一错过了,我还得继续在这呆着,继续痛苦着。我便努力把眼睛睁大,面前浮现出艾弗森那空洞灵光的眼神。撑到干痛,它又本能地流出了液体来润滑,或者我一直看起来都像在哭。但我成功了,视野扩大到可以看到头上方。电线杆上有四只鸟儿,两只安静地张望着远方,摇着头,另外两只则显得很不安分,很小的幅度跳跃着。我又想到刚才离开的女子,她一定也是这样,安静的时候惆怅,喧闹的时候愉悦。
吞口水的缘故,以至于口渴了。我这样认为。
然而街上的人们委实过于专注,直至撕开喉咙呼喊那个推着装满各式水果的木货车的中年妇人,她才停止了与那个耄耋老人在买卖中的争吵,怏怏调头过来。我攫取一个苹果在手中,在胸前象征性地抚过一下,大口大口咬下,残汁渗出嘴角。那位妇人惊讶地望着我,额头奇怪的褶子线纹突然显得深刻了一些。我龇牙咧嘴地笑了起来,尽量活脱脱流氓的样子,她可能是被我吓到,没敢问要钱,只是临走丢下忿怼的眼神,当作是等价了些。我便更为大声地笑,叫她回来,说还没给钱呢。她说:哦,是呀。我作出掏口袋的姿态,故意摸了个遍后再摸一次,她木然地看着,淡淡的鄙夷。没劲透了,只能悻然掏出钱递给她,理当没能换来惊喜的神态回报。
然而又从我身边经过了几个女孩,心脏却不再有悸颤的感觉,我始终为那个对我微笑过的女孩子心绪荡漾。回家后给自己一份安宁的空间,写下炽热火辣的道白,然后抛在这条路上。她一定会拾到,如果我们真的有缘的话。我能幻想到她读着那封情书的表情:飒爽恬美又略显羞涩。而不远处,收敛起傻气的我抖开折扇,优雅地出现......
当我深以为然地无尽头沉浸在这画面中,却被突如其来的汽鸣惊醒,犹如我以骑士的荣誉亲吻了灰姑娘,她却不讳地告诉我,她爱的是王子与钻石。其实这是个不太恰当的比喻,只是我真的奋力一脚过去,踢在来迟的兄弟身上,他“嗷”了一声,拍拍灰尘,一面道:堵车,晚上请喝酒,喝完再还你一脚。我平淡地说好啊,一反从前会再上前飞去一脚的常例。他隐约有些不习惯,挣扎着想了会理由,随后诡魅地笑了一下说:小子,恋爱了?
我沙哑的声音:不,失恋了。(作者:看那里的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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