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上次买钟一事,太阳冰和我的关系一直处于尴尬的境地。但回家还是相邀一起,毕竟大家还是一个大院里住,虽说买钟一事有所影响,那也不是我故意的。大家对买东西一事,再也不提。老大也不再邀我一起去购买任何物品了,免得想起购钟事件。
转眼之间,大半年过去。老城那条猴子井到老汽车站的路,我们跑得熟的不能再熟了。那时那条街道还算是一条热闹的街,百货商场、五金厂、理发店、食品厂、照相馆、蚊烟厂、回民饭店等等,什么单位、店面都有。最出名的就是食品厂了,每次经过都能闻到里面水果糖的香味。那种香味是很诱人的,我能从老大充满智慧的冷峻目光中,读出那种渴望。一次无意识地对食品厂进行了扫瞄,发现里面正在进行重建,好像是要做一个休闲娱乐的场地。老大颇有兴趣地打听到,那里将要建成夏天休闲消暑的娱乐场所。
那时最大的娱乐就是溜旱冰。所谓休闲就是摆上几张椅子,喝上一杯冷饮,头上还挂着彩灯,曾经风靡一时,就算现在的露天休闲场所也还有当年的影子。
大约过了一个多月,那娱乐场所也开张了N个星期。记得是一次傍晚返校的时候,二人再次路过那娱乐场所时,老大用一种壮士断腕的口气果断地开口:“我请你喝冷饮!”那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,虽然我连拒绝的想法都没有,但还是被老大那种气魄所迷倒。没有任何的拒绝理由,义不容辞地走进了那花花绿绿的世界。
大概我和老大口袋里的钱并不是很多,所以气势在走进门后,顿时就挫了下去。而且穿着打扮也不像是那种场合的人,虽然当时纳凉喝冷饮的人不在少数,还是注意到了我们这两个背着书包的消费者。匆忙中,两人找了一个自认为最偏僻的角落坐下来后,老大很老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对我说:“得个地方真还凉吧!”我不置可否的回答:“嗯。”我在小心地环顾着四周,审视着隔壁桌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饮料。杯子外面挂着的结晶透着清凉,杯子里面的冰块浮在饮料的上面,散发着丝丝的凉气。我都能听到冰块清脆的、撕裂般的融化声音,那就是余音绕梁吧,那就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吧,那就是……不由自主地咽下了口水。
还是老大沉得住气,叫了我一声,我才如梦方醒。随着老大稳健的脚步,我俩走进了“冰工厂”,一排排的制冰机在繁忙地工作,冰块被工人们铲了出来,放进各种饮料中,一眼眼看去,那种种如梦幻般的颜色,让人垂涎欲滴。老大拉着我回到了位置,并一再地叮咛,我们要喝最高级的饮料。一直沉醉在梦境的我,突然惊醒:“怕要好多钱吧?”老大对我表现出的小家子气很是不高兴,拍着胸口说:“我请!”于是,我心安理得地再次入梦。
不一会,一位体面的小姐将饮料单子呈了上来。老大很随便地翻了翻,就将单子递给我:“你点!”我惶恐地接过来,打开看时,顿时眼前一黑。上面各种饮料名,前世也没见过,叫我怎么点?幸好我还算是比较老道,对服务员说:我们先看看,一会再说。服务员走后,老大对我投来赞赏的眼光,原来老大也不懂。两人赶紧将椅子挪到一块研究起来,研究了半天,也没能弄懂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。这还了得,如果就这样吃亏上当,那还怎么混。眼看着服务员就要再次走近,老大突然看到了熟悉的饮料名。欣喜若狂之下,老大向服务员打了招呼:“两杯咖啡。谢谢!”服务员惊奇地打量着我们。老大又问了一句“要几长时间?”服务员说:“怕要等一会!”就走开了。
老大探过头来,问我:“你喝过咖啡没有?”“没有,你呢?”“我也没有,但听说过,得一回尝尝新鲜!”“咖啡是个么样饮料?”“不晓得,反正是冷饮呗。”
远远看见服务员走来,手上有一托盘,里面有两杯饮料。我两停止了交谈,等待着我们的冷饮。服务员放下了咖啡,并放了一个小盘子,里面有几个白色小方块,临走说了一句:“方糖自己加。”没有听太明白,想叫服务员再说一次,被老大用眼神制止,想来老大听清楚了。当我再次将目光投向我们的饮料时,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,为什么我们的咖啡是热的呢?我迫不急待地用汤匙喝了一口咖啡,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,冲入口腔,强忍着咽了下去,眼泪差点夺眶而出,这还是冷饮嘛?老大用汤匙慢慢的搅着咖啡,不声不响,正在思考着。我用手把那白色方块拿起来,问老大:“这是个么东西?”老大不出声,我尝了尝,惊喜之下说:“是糖!”一连丢下了三块方糖,搅了起来。老大也放了三块。周围的人越来越多,喝冷饮的人也越来越多,唯独只有我们两人,一脑门的汗在喝着咖啡。人越多,我俩喝的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终于将咖啡解决了,两人逃之夭夭。回来的路上,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,都在回味着咖啡的味道。那是一种流着汗的特殊香味。多少年过去后,每当我熟练地冲着咖啡时,就想起和太阳冰第一次喝咖啡的日子。(魔术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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